——PUMA 沈伯洋從烏克蘭、立陶宛歸來,談敵我意識、公開情報與中共認知戰的新手法
編按:本文依據《華視三國演議》(2023 年 10 月 7 日,主持人汪浩,與談人矢板明夫)節目逐字稿整理改寫,以第一人稱呈現沈伯洋(Puma)的論點。受訪時身分為黑熊學院共同創辦人、台灣民主實驗室理事長,剛結束烏克蘭與立陶宛的參訪。本文僅整理沈伯洋的發言,其他與談者觀點不列入。內容以受訪者本人說法為準。
一、烏克蘭人也不相信會開戰
我在烏克蘭跟他們聊天,發現一件事:在 2022 年 2 月 24 日開戰前,即使是跟政府關係好的人、當地上流階層,也不認為會開戰,他們估的開戰機率非常低。
台灣反而相反。台灣有兩三成的人認為隨時都可能開戰,照理說我們的警覺心比烏克蘭強一點。
那為什麼他們認為開戰機率那麼低,最後還撐得下來,我們卻不一定有這個機會?因為還有另一個原因:社會對敵人的認知與韌性。
台灣還是有太多人把中國當朋友,說我們應該在經濟上、外交上跟中國更親近。我們在台灣做統戰研究很常被攻擊,所以我問烏克蘭的人權團體和政府組織:你們怎麼應對?
他們說:你這個問題,是我們 2014 年以前的問題。
2014 年克里米亞被拿走之前,烏克蘭內部也有很多爭議:俄羅斯真的那麼糟嗎?俄羅斯對我們也不錯啊。這種聲音在媒體、在日常對話裡都很強。但克里米亞一被拿走,這個聲音整個掉下來,就算還存在,也變得極為微弱。2019、2020 年一度回來,跟媒體有關;戰爭時又回來,因為俄羅斯投入更多資訊戰資源。
台灣一直缺少這個「2014 年克里米亞時刻」。沒有這個時刻,我們就停留在很久以前,對中國的認知不完整,對自己的歷史認知也不完整,到現在還是很多人說文化上跟中國多親近、引用中國的古典諺語說台灣該怎麼做。我們的敵我意識、兩個國家之間的分別,建立得非常不足。
不是說台灣 2014 年沒發生事情。2014 年有太陽花,針對的是中國的服貿協議,照理說那個時間點不是沒有可能產生抗中意識。但我一直覺得,2014 年之後,有蠻多人把這股潮流帶往錯誤的方向——也就是現在檯面上的那些人。這讓我們很難再形成那樣的時刻。
當地人說,俄羅斯最後悔的,就是 2014 年那次沒有直接打下烏克蘭。從 2014 到 2022 年,給了烏克蘭充分的時間準備;當大家有強烈的敵我意識,即使都認為不會開戰,也撐得下來。
中國會不會給台灣一個克里米亞時刻?很難講。他會從俄羅斯學到經驗——例如打下金門馬祖,就是一個克里米亞時刻,但他可能不會停在那裡,因為他知道再給台灣三年、五年,就會變成今天的烏克蘭。
二、語言,也是認同的一部分
烏克蘭越往西,民族主義越強,就像台灣越往南越反共一樣。2014 年國土被拿走之後,他們更刻意地不用俄語。
形成一個很有趣的狀況:兩個人講話,一個講俄語,另一個一定用烏克蘭語回答。其實雙方都聽得懂,有點像一個講華語、一個用台語或客語回。他們越做越深,這讓民族意識的建立變得更快。
台灣呢?你光是跟大家說「台語要記得多學」,可能就被說是沙文主義了。這是我們跟 2014 年後的烏克蘭最不一樣的地方。
三、該去烏克蘭學現代戰爭
這是一場非常現代型的戰爭。如果有人在那裡觀察,能帶回非常多東西。它跟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戰爭有點像,但科技應用多得多。烏克蘭人也問我:台灣能不能多派一點人來學?不要等戰爭結束,戰爭結束他們不一定有時間告訴你;現在來,你什麼都可以學。
可以學什麼?
- 無人機:他們用大疆(DJI)無人機,主要不是拿來打,而是收集情報。大疆有後門問題,他們要把原來的系統蓋掉;對方又會改,你又要再蓋,每天都在變。
- 電子戰:他們說這是整個戰場上最重要的事。誰掌握情報誰就贏;你被干擾,就無法掌握情報。干擾器怎麼用、頻率、干擾 GPS……發展得比我們現在理解的還要先進。
- 情報到決策:飛手收集情報回傳,例如一百多個影像,怎麼在一分鐘內幫指揮官判斷哪邊可能出事、往哪個方向走?那套系統是地方上一群工程師寫出來的。台灣也有很多厲害的工程師。
他們甚至有類似 Uber 的系統——Uber 以前的相關人員就是烏克蘭人。匯整情報後,甚至可以不經指揮官,由 AI 直接判斷最可能出事的地點,把資訊直接送到士兵手上,就像 Uber 派單:哪邊離我最近,我就去處理。指揮鏈變得很簡單。但他們也說,因為沒想到那麼快開戰,系統還沒發展完戰爭就開始了,只好靠大量民間力量一起開發,現在到第二代,今年才比較穩定。
中國有很多 spy 在烏克蘭,每天觀察、學習。如果我們沒有派人去學,這場戰爭之後,兩國在這方面的知識差距會瞬間拉開。中國搞不好已經想好怎麼破壞、干擾這套系統,我們連怎麼用都還不知道。
但台灣最特別的是:我很難找到有人能去烏克蘭三個月——那代表要跟老闆請假三個月,在台灣幾乎不可能。
我在立陶宛問「步槍聯盟」(Rifle Union)——軍方附隨投資的民間組織,一般人經過訓練可以拿槍,有點像國土防衛軍的概念,訓練也包含情報。我問:受訓要多久?三個月。老闆怎麼會肯?他們說:老闆當然肯。你要保家衛國,請假三個月,老闆一定叫你去。
回到前面的問題:在台灣,我們對戰爭、對自己的認識都不夠,敵我意識不堅強,你說要花三個月去受訓,大概連去學一點東西都做不到。至於國軍派人去,有人就會說:直接協助烏克蘭可能觸怒中國。
四、全民防衛的兩個新重點:法律與情報
從 2020 年開始,世界各國談全民國防、全民防衛,提出兩個以前民防比較沒有的概念。
法律
法律要先講好、先建制好。中國一天到晚用法律戰打我們,這寫在他們的教科書上。我們的法律說真的非常不完備。
例如難民法。民間團體一提,大家就說:定了難民法,間諜不就全部都來了?平常間諜來那麼多,也沒人管。大家忘了法律其實是一種規範。你不定難民法,難民不會因此不來。有法律、有規範、有授權,就有 SOP:哪些能做、哪些不能做。沒有法律授權,每一個都個案處理,就容易出問題,到時送上憲法法庭被說違憲,你反而無法應對。戰爭爆發、進入戒嚴或緊急狀態時,法律該怎麼運作,一定要先建制好。
更不要說中國在外交、經濟、貿易、國際場合,都在用法律打壓我們。我們要用法律給他預警:你只要做到什麼程度,法律就規定我們一定反擊。我以前提過,例如他每斷一個邦交國,中華郵政就改成台灣郵政——你一定要讓他付出成本,而且這個成本不能因為不同的政治人物而改變。在法治國家,讓它一定會發生、不用靠政治決定,最好的方式就是法律。
情報
台灣的情報訓練比較著重人員情報。那在統戰時很重要,但現在大部分情報,大約 80% 到 85%,是公開情報(OSINT)。公開情報蒐集在台灣不是很強大的社群,在各國卻都是。
烏克蘭大約六年前,也就是 2016 年左右,成立了兩個單位,在軍隊和特定民間組織裡做了很完善的公開情報訓練。戰爭一爆發,他們馬上跟世界的公開情報社群對接,大家一起幫忙。我那時最覺得詭異的是:烏克蘭之前沒在做那麼多公開情報,怎麼 2022 年 2 月一開打,世界各國就全串起來?太快了,一定有機制。我去研究了那個機制,細節不講,講了別人會來破壞。
我們前陣子請了波蘭的網路志工團體來——大約四千人,駭客、工程師,全力協助烏克蘭收集情報。情報怎麼匯整、匯整過程怎麼不被滲透、匯整後怎麼用 AI 抓出重點、再快速交給誰執行——這件事,台灣最好在兩年內做完。
台灣只有一個人在做這件事,叫溫約瑟,大學畢業就做了一張解放軍地圖,完全用公開、而且還是比較便宜的工具。如果給他更完善的工具,一定做得更好。波蘭有四千人,台灣只有一個。我們現在一個月培養 50 人,還是太慢,希望能到一個月 100 人。齊柏林基金會做台灣的地圖,也跟公開情報有關;而我們要研究的是中國怎麼來打我們。地圖只是一塊,還有手機訊號、Wi-Fi 訊號、人的情報、圖片情報,分很多種。
這個社群一旦建立,會是非常強大的情報網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:台灣的內賊真的太多了。把資料送給中國、退休後跟解放軍見面,在台灣每天都在發生,還有人在節目上一邊送資料一邊講那些話,都沒有得到任何處置。我們講錯一句話就可能死得很慘,他們一天講錯十句話也沒事。透過公開情報給這些人壓力,也非常重要。
五、去中心化,但每一片資訊都要被驗證
去中心化真的很重要。當大家都能收集情報,對方就不知道要攻擊誰。俄羅斯一開始大量攻擊公民團體和記者,因為知道這些人會回報情報,先把他們幹掉。
但為什麼還是要訓練很多人?因為當大家都回報、要進入指揮鏈系統時,每一片資訊都一定要被驗證。假的進來就完蛋。要訓練的,就是專門 verify 每一片資訊的人。
俄羅斯的資訊戰還有一個現象。大家以為開戰後假消息會越來越多,其實不是:俄羅斯的網路攻擊在戰前假消息很多,開戰後反而稍微變少,因為駭客更多時間要去收集情報。大概三月以後,情報收集變成最重要的;等到情報戰打不贏了,又回到假消息的路徑。
所以法律和情報是我們現在一定要建制的。但我們跟烏克蘭最大的不同是:我們大概不會有假消息減少的那一刻。我們會從現在很多,一直多到戰爭。
六、中間選民與「讓他們吵架」
以受眾來說,中國最喜歡 target 中間的人。這些人對政治比較不敏感;泛藍、泛綠對中國的想法已經固定,動不了,但可以讓他們吵架。共產黨最喜歡讓別人吵架,讓綠的內部吵、藍的內部吵——我覺得他更擅長讓藍的內部吵,因為藍也比較會吵架。對中間的人,就用比較軟性的手法。
微軟有份報告說,國際上中國的駭客團隊和放假消息的團隊還沒有那麼明顯的合作。但在台灣,這兩者的合作變得很多,所以我說台灣真的是實驗場。
以 PTT 為例。太陽花以前,他們在 PTT 上有大量帳號炒風向,那時用的人也多。現在 PTT 佔整體聲量可能只有 5% 到 8%。對他來說,大量帳號在 PTT 操作沒必要;真的要放消息時,只要一個以假亂真的帳號就夠了——只要台灣媒體會報導那一則,爆開就夠了。
要以假亂真,最好是台灣本來就有人在用的帳號。所以做法是:駭客盜了一個帳號,馬上交給隔壁同樣在解放軍體系裡的另一組人,他們用這個 IP、這個帳號去攻擊。這在一年之內已經在台灣發生四次。以往很少看到他們這麼密、這麼快速地合作,隔一段時間才偶爾有,不會是一小時之內。這是個訊號:他們內部的統整越來越好——這正是我們最擔心的,因為很難追查,除非你長期觀察中國盜了哪些帳號,而台灣有在做的公司沒有幾家。中國官方有十萬名駭客,比我們多太多了。
至於台灣內部各政黨的網軍在 PTT 的操作,那是另一件事,也非常多。我以前做過研究:支持綠的帳號在選舉時變多、不選舉時很少;但白的帳號是 constant,一直在那裡,不因選舉變多,也不因選完變少。這讓人產生不同的刻板印象——選舉時看 PTT 的人覺得怎麼都是綠的網軍,平常看的人覺得怎麼都是白的。那些其實都是台灣公關公司的操作。我當時寫說「可能預算都很穩定」,後來才發現,當你在市政府裡,預算當然穩定。
七、有用的笨蛋
中國統戰攻擊三種人:拿錢辦事的執行者、金流關係不明但符合中共論述的共鳴者,以及 useful idiots(有用的笨蛋)。
中國一定超愛那些認為自己站在中立立場的菁英或學者——他們講的完全符合中國想要的。為什麼會走到這條路很難講,可能常看特定媒體,也可能學了很多反美理論,但那是三十年前的理論,一直沒有 update。
他們講的反美有些沒錯,美國在新自由主義、帝國主義擴張時的確做了一些事。但現在的美國跟那時不太一樣。他們很喜歡講軍工複合體、雷神——但你去看雷神的產值和員工數跟沃爾瑪差多少?真要說美國政府被誰影響,說被沃爾瑪、被 Apple、被 Samsung 影響還比較有公信力。台灣蠻喜歡學者,教授講的話容易上版面,他們獲得很多聲量,而講的內容完全符合中國那一邊。
烏克蘭人也說,他們有些人權團體有時會變成 useful idiots。我聽了很難過,因為我自己也是人權團體出身。原因是:主張到一個程度以後,會覺得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,比國家存亡還重要。
我問烏克蘭最大的打擊假消息團體:戰時政府一定有很多措施是人權團體不滿意的,就像疫情時我們對政府也有不滿,那怎麼辦?他們說:政府的確很多地方做不好,他們都記錄下來,很多時候法律沒規定政府也做了。但沒有比打贏這場戰爭更重要的事。他們還是會批評,但也告訴大家:現在一致的目標是先打贏眼前的敵人。
這樣的想法在台灣各個知識領域能不能普及?要打個問號。又回到敵我意識不清楚——對事情的 priority,每個人差別很大。當然每個人價值觀不同,但對我來說,這個國家的存亡一定是最重要的事。
這也是為什麼法律重要:你規定得越精準——什麼時候、什麼緊急狀況可以做什麼、不能做什麼——人權爭議就越少,而且在戰爭開始前就講清楚,不用到戰時還陷在「我要批評政府,卻被大家罵」的情緒裡。
八、戰場的轉移:從電視台到 TikTok
2014 年以前,中國主要針對傳統媒體:電視台、地下電台,當時甚至拿錢要買地下電台、繞道投資。傳統媒體的滲透一直在做。
太陽花一爆發,他發現年輕人根本不看這些,就轉往社群平台,2015 年駭客攻擊等比級數上升,大量收集個資,尤其是年輕人的個資。
社群媒體他主打台灣最常用的 Facebook;Facebook 一直擋,至少在亞洲做了不少事,他就轉往 YouTube。去年開始 YouTube 刪了一萬多個中國頻道,YouTube 也不好做了。台灣最常用的就這兩個,他沒辦法再用別的,就回到老路:在 PTT、Mobile01 這些小論壇放一點假消息,截圖讓傳統媒體報導——傳統媒體的滲透他 2014 年就做好了。一點點的網路配上大量的傳統媒體,把它打出去。
前面說連續發生四次,第四次我就直接擋。要擋,就得擋在傳統媒體之前。我們在 monitor,被盜的帳號一發文,不到五分鐘我就把被盜的人找出來,直接打電話給他:你被盜帳號了,要不要刪文?他刪了,後面傳統媒體要跟進就來不及。我們現在只能從這裡擋。
TikTok:一個沒有敵人的戰場
還有一個平台:TikTok。台灣內部本來就有爭議,很多人打擊政府、打擊民間團體的公信力,都在 TikTok 上做;但政府和綠營不會去做 TikTok。如果我是中國,我就等大家把東西都上傳到 TikTok,再用演算法送給他想影響的台灣年輕人。只要這邊有在地協力者上傳夠多的內容,他用演算法送出去就好。
那是一個完全沒有敵人的戰場。這對我們非常頭痛。你只能慢慢告訴大家不要用 TikTok,但在台灣一講,言論自由的反彈就出來了。
這其實在 2017、2018 年的 Google 就發生過。那時韓國瑜崛起,你搜尋他和當時的對手陳其邁,結果差非常大,第一頁全是陳其邁的假消息。我們去看 Google 的後台,發現那時全世界都在搜尋韓國瑜,台灣只排第 20 名左右——他們用大量跳板去洗 Google 的結果,讓看 Google 的人認知產生偏差。
2017 年的手法搬到 TikTok 上,你去搜尋各黨派,會發現結果差太多,完全是不同的世界。而且 Google 不是他的,他要洗才會成功,Google 也會擋;TikTok 是他的,他根本不用洗。最近也有人在美國國會作證、被報出操縱演算法的問題,小紅書的工程師最近也在台灣受訪,講的是一樣的事。
我盡量建議青少年不要用。跟他們說內容有問題,他們不太會聽。我有個朋友成功讓小學五年級的女兒刪掉 TikTok。怎麼做到的?他說:「爸爸平常很關心黑熊、也有去上課,到時中國來,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像你爸這種人。你裝 TikTok,把定位都送給中國,爸爸就很容易被找到。」
九、香港、維吾爾:看時間軸,也看放大器
台灣民主實驗室最近發了兩篇報告,一篇針對香港,一篇針對維吾爾(東突厥斯坦)。
第一個重點是時間軸。他宣傳維吾爾族很快樂、新疆很美、罵美國——各種敘事整理起來很簡單,重點是:為什麼二三月打這個、四五月打那個?一定有邏輯。摸清楚這個邏輯,就知道它也會用在台灣身上。
第二個重點是放大的手法。我們用的是 Twitter,它至少是西方平台、理論上公平競爭。中國是怎麼讓少數帳號的聲音變成很多人看到的?以往大家都關注官媒,官媒確實重要;但他們最喜歡利用的是官媒周邊那種類似微博大 V 的帳號,用機器人把它 amplify,放大到一個程度,真人就會看到,再讓真人自然擴散。這個手法在香港和維吾爾一模一樣。
所以我們建議平台:要抓的不只是那些大 V 或官媒,而是那一小群專門在操作的機器人。做法跟前面講的 Google 一樣——想辦法讓某些內容突然很容易被搜尋、被看到。我們用 YouTube 做過實驗:創一個新帳號,隨便點一支中國外宣影片,接下來推薦的影片八成都是洗白東突厥斯坦的內容。這是用不正常的金錢、用根本沒有言論自由的帳號,讓不應該佔那麼大聲量的內容,看起來好像大家都在討論——這其實是言論自由世界的不公平。
這些手法在 Twitter 用、在 Google 用,接下來會怎麼用在 Facebook、怎麼用在台灣,絕對是我們要關注的。以往負責東突厥斯坦的解放軍將領,現在被調到負責對台。他以前在那邊做過的事,在台灣一定會跟著做。
十、假恐嚇事件:不只是自導自演
最近「Lin bay 好油」粉專的假恐嚇事件,我覺得大家的爆料都還在表面。自導自演當然是問題,但幫助他的人以前做什麼、跟檯面上哪些人有關係,大家應該去看一下;其中有人跟過去台灣一系列替東突厥斯坦洗白的操作是重疊的。
我舉個例子。之前《紐約時報》收到洩漏文件,報導維吾爾族發生的嚴重事件,隔天台灣馬上就有政治人物發一篇很長的文章,說自己正在當地參觀、大家多快樂,無縫接軌,發文不到一小時就超過一萬讚。這代表中國一定掌握了情報,而且台灣已經有人配合。
至於那封恐嚇,恐嚇者過去是一個曾在台灣留學的中國人,以往都攻擊台派,從不攻擊跟我們不同立場的人,也不會寄槍的照片。從這個事件開始,他的行為模式改變了。而我在臉書上指出這是假恐嚇之後,隔天他就恐嚇我,寄了不同的槍的圖片。
這一連串都是不正常的事。從犯罪偵查的角度看,前面經營了那麼久的戰場,突然在這個時候爆出來、突然停下來,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。我也不知道是什麼,但這絕對是異常現象,不會只是自導自演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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